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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终于把酒精劝退。在原罪的名义下,女人再没有靠男人更近一点的勇气,于是用冷冷和礼貌的距离来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措。她安慰自己说:我们的呼吸只有在不理智的黑暗里才会重叠。
女人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怕惊醒已经熟睡过去的男人。懒懒地将身体靠在12层的窗户上,点了一支烟。脑子里始终在想一个问题:“我们是什么关系?是红颜知己还是恋人,还是寂寞驱使下的可怜祭品?”他们没有承诺,因为没有承诺,女人显得异常迷惑,他们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她在思考这些时,她感觉藏在身体里的另一个她会伸出手握住她的脚,幻觉里她们呈69式的拥抱,问她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是男人,是爱情,是狂欢,还是寂寞?是你离不开寂寞,还是你需要那种把真正自己握在手心的实在?
她想起今天在酒吧里看到那些提供给陌生男女的“介绍信”,一纸便笺,一个邀请,一夜情。
如果只是这样简单的萍水相逢多好。天亮以后,你走你的,我过我的,了无牵挂。可是想破了头,也只是“如果”而已。
太独立的女人,原来注定是不可爱的。女人自嘲。可是只有独立,才能让她拥有劝慰自己的资本。他们终究是要离开得片刻的欢愉,就在那个时刻深呼吸一下吧,记住当时当地的味道。
女人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循环,她想不明白,到底是这样的想法招致了她的不幸,还是她的不幸让她固守了这样的想法? 两个小时前,女人在酒吧。她透过玻璃的朦胧,看快燃烬的蜡烛。杯里闪曳的烛火,让她回忆起河面夕阳的倒影,一个一个悲剧的女人的故事,她们站在她面前,一起给她催眠,讲5000年女人的屈辱史。
她对男人说,我不相信男人。
男人的誓言,男人的表白,男人的疼爱,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的骨头里需要一页关于征服的篇章,他们得到胜利,你得到伤痛,痛到骨髓里,如百蛇咬,如万蚁噬,痛得你夜夜把泪流尽。
然而,女人却还得扮出生平最动人的笑容,因为没人会同情女人,除了同样被伤害过的女人。男人笑了,把烟点着说道:
你渴望享受着游离于尘世的独立与完整,却有着排山倒海般的欲望。你需要的不是做爱,只是被爱。你是不敢,而不是不要。你不要怀疑,而是要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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