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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要妈妈给我买琼瑶写的小说,妈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妈妈读过书,她知道在那个年代,琼瑶就意味着爱情。妈妈什么话也没说,她给我买回了《窗外》和《一帘幽梦》……
那年,我刚刚十八岁吧。居委会里好心的阿姨帮我办了一个经营点,我每天坐在家门口卖些水果副食,没有人来的时候。我就埋头看琼瑶的小说。
我的安静的岁月,一直就像门口那棵桂花树,花开花落的心事,没有人知晓,也没有人关心。
就在那一年,诚诚考上了大学。一群人敲锣打鼓地送喜报,经过我家门口,鼓声远去了,留下一地鞭炮的落英……
我知道,我少女的心事和梦想,从此就像这一地的落英。
就在诚诚考上大学的前一个月,哥哥因为盗窃被抓去蹲了监狱。我们家,再次成为众说纷纭的焦点。
那时我突然很庆幸自己不能出门,因为这样,我可以少面对很多东西,比如在路上突然遇到诚诚,我会无地自容。
亲情绝裂,爸爸无情哥哥无义
爸爸后来有了别的女人,他要和妈妈离婚。
他去法院吵,“孩子一个都不要,只要房子”。妈妈拉着我们,站在法庭上不说也不争。是法官叔叔看不过眼,把房子判给了妈妈和我们。 爸爸灰溜溜地搬走了,家里就剩下我和妈妈。
我们相依为命。从起床到轮椅上,从轮椅到卫生间,全靠妈妈抱来抱去。慢慢地,变成连抱带拖,我长大了,而妈妈老了。
妈妈待人极宽容,但她最终没有原谅爸爸。爸爸患了胃癌,躺在医院里那段日子,身边的那个女人没了踪影。爸爸曾托邻居带信,要妈妈去看看他。
妈妈没有去。记得那天她在房间里清理着家什,边哭边骂。有一种伤害深及骨髓,我理解妈妈。
直到爸爸去世的那一天,妈妈才泪眼滂沱地跑去为爸爸送行。
爸爸去世后不久,哥哥出狱了。那年他30岁。妈妈用两年的时间,帮他找工作,为他找媳妇。现在,十年过去了,哥的儿子虎子都九岁了。
父母的战争熄灭了,哥嫂的硝烟四起。家里又恢复了鸡飞狗跳。嫂子是从很远的农村娶回来的,她没有工作,哥哥的工资也不高。他们一家三口和我们住在一起,妈妈一直用微薄的退休费贴补他们家用,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人穷火气大,哥嫂三五天必斗一次。怒骂声,撕扯声,号哭声……和小时候一样,我无处可逃。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彼此伤害,嫂子经常上演自杀闹剧,今天爬上了楼顶,明天走进了江河……我仿佛看到父亲母亲婚姻的再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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