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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折就在床边橱里
我再次跌入情绪的低谷,上班、下班,完全如同行尸走肉。直到两年后有朋友帮我张罗了一场相亲,让我认识了铎。
凭心而论,铎的条件并不好——他家在偏僻贫穷的山区,家里还有体弱多病的老母亲和两个正在上学的妹妹;他独自在上海靠销售办公用品为生,收入极不稳定;他黑黑瘦瘦,长得一点都不帅。但是经过了第一次的教训,对于爱情我已经现实了很多,所以,对于铎再次见面的要求我并没有拒绝。
相处得多了,我渐渐发现铎还是个挺细腻的男人:每逢天气变化,他都会打电话叮嘱我加件衣服带把伞;哪怕我只是打了个嚏喷,他就把各种感冒药都买回来。自从爸妈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即使是和涛在一起的5年里,他也未曾这样细心地对待我……
我和铎终于走到了一起,并且热烈地商量着何时结婚。就在这时候,有天铎突然很为难地问我,是否可以把他妈妈接到上海来住段日子。原来,铎听说他妈妈的心脏病又犯了,因为怕花钱,老人就硬撑着不去医院看,只是大把地吃“速效救心丸”。对我说这些的时候,铎的眼圈红红的。
我被铎的一片孝心感动,当然赞成他的决定。于是,铎很快把妈妈接来上海,我俩请假陪着她去医院做系统检查。医生告诉铎:他妈妈的心脏病已经很严重,需要马上换瓣膜,瓣膜连同手术费差不多需要20万;否则,后果将可能很严重。
那天是我陪铎一起去的医院,医生说完那一刻,我看到铎的眼神一下变得绝望,呆坐在椅子上好久没说一句话——20万对于他来说是个相当大的数字,而且他在上海没有朋友,根本无处筹得!
那天晚上我和铎都辗转反侧、一夜无眠。那张存折就在床边橱的夹层里,里面还有30万,足够应付他妈妈的手术。可是几次话到嘴边又被我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一想到跟涛5年的感情,还有整整20万,到最后却突然落得“人财两空”,我怕极了,再不敢轻易付出。
(“人就是这样,一旦犹豫着不说,往后就再也开不了口了,生怕铎会记恨我的‘犹豫’。所以直到他把妈妈又送回老家,我始终什么都没说!”Lisa的声音越来越轻,到了最后那句,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我动了床边橱”
一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铎还是一如往常地对我好,而我也加倍地关心他,只希望能弥补些什么。我变得比以往更加节省,不但要存下结婚花销,还要努力省下每一分钱寄去铎的老家,供他妈妈在家乡看病,供他的两个妹妹继续念高中。
铎也是拼命地工作着,每个双休日都忙于布置新房,刷涂料、贴瓷砖,每件事情他都尽量自己完成。那段时间我俩像所有即将结婚的年轻人一样,忙着逛街买东西,打扫卫生布置新房,虽然很累但却很幸福。
可就在我以为一切水到渠成的时候,老天爷又跟我开了个玩笑—装修完毕,铎突发奇想地要将所有家具挪挪位置。那天他独自一人搬床边橱,不小心抽屉掉了下来,一同掉下来的,当然还有那张存折!存折上的余额是30万,存入日期明白无误地印着若干年前的某月某日!
然后我就接到了铎的短信,短信上只有一句话:“我动了床边橱。”我呆了,等反应过来再打电话过去,铎早已关了手机;飞奔回家,铎却已经不见踪影。装修一新的房间里,床边橱歪斜着立在房间中央!
这两个月以来,我没有铎的任何消息,但是我也再没有去找他,因为这个“事实”已经让我无话可说。
虚拟影视
Lisa:任静 铎:付笛声
相信这对银幕夫妻可以担纲这两个角色。
聪明与幸福
文/谢家宝树
很遗憾大过年的,看到的还是这样让人郁闷的故事。欧亨利式的结尾,让宝树和Lisa一样“无话可说”。就像电影《不可撤消》,结局摆在面前,倘若追问起来一步步上溯,却发现导致如此结局的并没有一个角色鲜明的“大反派”,而它或者它们,可能是一次小小的意外,一个在当时情境中恰当无比的选择,甚至一句想说而没有说的话……
小朋友第一次喝热水,咕咚一大口下去,烫得满地乱蹦,以后再看到冒热气的杯子就会先伸出手来试探一下。烫过一回就学会这招的小朋友,妈妈就要夸他聪明;烫过两回才学会的,妈妈恐怕就要笑骂“傻孩子”了;要是烫过十七八回都还没学会,当妈的势必早带着孩子看医生测IQ去了。
吃一堑长一智,大约是我们出生后掌握的第一条真理,如果它在千万分之一的情况下是错误的,那么可能这千万分之一就是《申》报“口述大军”的重要构成者。比如上回那位“结婚还是不结婚”的朋友,比如这次的Lisa。
我可以理解,一个人在丧失了父母之爱这个人生的“幸福金饭碗”之后,还会对什么样的幸福抱有条件反射式的信任,更何况还有一个“闹着”向女人要钱的家伙,猥琐地跟在后面捅了第二刀。只是,宝树只能把这暂且归咎于运势,从惨痛经验中孳生出来的聪明,似乎并不能提高幸福的安全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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