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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万丹:走在时尚浪尖是一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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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也不做的决定把浅野带上了星光大道。讽刺地是,这种特别的能力竟成为他电影中的亮点,让他成为电影(界)里最令人畏惧的人物,以演员的身份而名扬八方,这样一来倒激发了导演和制片人们绞尽脑汁地把这迷人的男孩包装成坏蛋。由三池崇史导演的《杀手阿一》,在日本的收入不过160万,然而比起微不足道的票房,作为当年最血腥的电影所引来的议论之声更为重要。

在《杀手阿一》中的造型让人震撼
这部电影走了21世纪的日本尤为流行的类型化路线——暴力电影,叛逆的成人向孩提时欺侮过他们的同龄人发泄仇恨。《阿一》没有被其自身汹涌的血腥与错综复杂的情节压倒,而是把这种类型片推上了既合理又极端暴力的极限。如果不是让浅野来演,这片子注定会被人轻易遗忘。浅野在影片中的穿着就像是日本黑帮里的小卒加1978年左右的Malcom Mclaren(sex pistol乐队经理)——把头发漂成金色的浅野为角色注入了无聊的孤独者与杀人疯子的奇特组合,像极了Jeff Spicoli 和汉尼拔的结合体,再经由一种与他儿时偶像Sid Vicious相似的恶意的眼神表现出来。他用一种单调而令人舒服的语气念白,就像日本的棒球手在接受赛前采访,或是相扑运动员讲解他的技法一样。那绝对是种愤世嫉俗的表演,穿着华而不实的朋克式服装,随随便便地说着自虐痛苦的相关心理——“你要认真一点,这样才会疼。”然而在当代的日本,这个言论与事实完全矛盾的社会——还有人相信日本政客的胡言乱语吗?——他能冷静地发表最令人胆寒的言论也就不难理解。导演们无法从这个代表着日本迷失一代的海报男孩身上得到满足。“和他合作过的很多明星想到唯一能超越他的方法就是尽可能的努力工作。”《阿一》的导演崇史说道。他提醒大家:“不要试着在行动上超过浅野,你办不到的。”
浅野不会为迎合当下流行的电影品味而重复自己,倒是更接近日本人对他所做的刻板的定义:低调压抑的银幕表现。他的前7部电影几乎没产生什么震动,直到他引起导演岩井俊二的注意,被选中出演《梦旅人》中那个年青的精神病患者,自此他面无表情的表演风格终于找到了喜爱他的观众。这部影片也是浅野生活的转折点:歌手Chara饰演的女主角最后成了他的妻子。“那个夏天非常热,”浅野说,“我身陷一部不寻常的电影,由一个不寻常的导演执导,和这个看起来更不寻常的女人。”从《梦旅人》中穿得像个乌鸦的患狂燥抑郁症的小孩,到《燕尾蝶》中最后成为夜总会歌手的中国偷渡者,Chara也非常善于演绎此类另类角色。“这很奇怪,”浅野说,“当你见过并了解她时,你会发现她传统得不能再传统了。她一点也不狂野。”
随着《梦旅人》的面世,浅野便专心致力于古而又怪的角色,这在《杀手阿一》和冬季档的《光明的未来》里达到极限。“他真的非常像化身博士,”《光》的导演黑泽清说,“你永远不会知道他是要展现智慧还是蛮力。”黑泽清承认对他来说这是个挑战,“有时这会吓到我”。然而在浅野稳步上升的阶段内,他从始至终保持着绝对的孤独者形象——即使处在这么一个众所周知需要相互依存的日本电影界里。即使是在曼谷,他仍是不轻易与人来往,身后也没有典型的那种追随大多数日本名人的谄媚的助理、设计师、摄影师和评论家。他就在自助餐柜上用餐,很少与同组的明星打成一片或是结帮结对地去逛街。在日本工作时,他总是自己驾车到拍摄地,完工后再开车回家,即使连续拍摄12小时也如是。尽管有着坏男孩的(银幕)形象,在这个盛产绯闻的名人圈里浅野的表现是令人惊叹的:不喝酒,不吸毒甚至烟也不抽。与此相对的是,这个日本叛逆青年的典范却是个溺爱孩子的父亲,在外出拍摄时牵挂着他的孩子们。在内心深处,他一直坚持认为自己是个喜爱摇滚的音乐人。这些日子他是一个名叫“和平药丸”的东京乐队的主音吉他手。他也坦言他很乐意离开电影去过一种音乐人或艺术家的生活。“演员,”浅野说,“那是我最不喜欢的一个角色。”名人?超级明星?文化偶像?
他甚至想都不想。

他被《Time》称之为“东京精神病患者”
上周六的晚上10点,在涉谷区的On Air East酒吧里,会集了一批大家熟悉的朋克、光头党和年轻模特。一支名为“旅行”的硬核摇滚乐队是当晚的主角,那晚他们有一位客座主唱:浅野忠信。这个日本影界最害羞的男人在700名尖叫的歌迷面前走上舞台。他穿了一件白色NIKE运动衫和粉色的七分裤。“旅行”乐队的成员们喝着酒抽着烟,浅野却在一边拖着一支Volvic矿泉水瓶子。浅野扫了一陈狂暴的和弦。他没有太多的花架式,只是含胸挥臂,弯腿痉挛式的自我疯狂罢了,就像被那些他曾饰演过的疯狂人物心中隐藏的魔鬼冲撞着他的身体一样。他敲着鼓、扬声器,扔掉麦克又捡回来,再把它扔到地板上,随即自己也幽雅地飞身躺下。
这与他银幕上的形象形成了强烈对比。这个酷哥变得这样疯狂:猛烈地吼着让人听不懂的歌词,打机关枪似地断音弹奏。当然了,这也是一种表演。这个模仿摇滚乐手想法使他兴奋起来:“假如我是个扮演音乐家的演员会怎样?”之后他问道。他甚至为了自己的音乐事业起了个艺名,Bunodata——是他名字音节的反向排列。
尽管他有着音乐上的野心,摇滚明星的角色却不会超过他身为演员的成就。而且他似乎也铁了心要继续这样走下去——他最新的作品是一首长达60分钟名为“被人们践踏的蚂蚁”的非商业歌曲,浅野希望把它拍出来,作为自己的导演处女作。他似乎巨享受在这无甚希望的音乐前途里保持低调,在那儿,在舞台上,他无需担心成功、名声或是变得商业化而成为又一个流行包装偶像。他在舞台上尽情唱出心声,就像那些曾受他蔑视的,初次试镜的小演员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你喜欢他,可这又正是你不喜欢他的所在——至少是作为歌手的他。
当他根本不在乎大家想什么的时候是他的最佳状态。这使得关注他变得更加有趣。然而他的星途不可避免地会继续发展,这意味着整个世界都将关注他。他又怎能继续保持冷漠?他已濒于这种盛名的边缘,问题就像他站在罗摩四世的桥上是跳还是不跳一样简单。
浅野忠信今年34岁。在他从影的17年间,已经出演了36部电影,塑造了众多脍炙人口的银幕形象。在他从艺期间未出演过任何电视剧集,一心一意的进行电影创作而不计片酬,这在不景气的日本电影市场,不能不称作一个奇迹。他也为90年代的电影市场注入了活力,甚至有人称他为日本电影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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