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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60年的下午茶:姐妹们让我们一起白头到老

2017-01-21 15:02:35 来源: 澎湃新闻网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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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段真实的故事,后来被拍成了电影……

这是一段有关五位70多岁的老太太的故事,她们每月相聚一次,喝下午茶。她们这样坚持了60多年,从未缺席。

“我的童年记忆里,就有她们的下午茶。我总是看着祖母和她的朋友每月一次、下午5点的聚会,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错过这个下午茶。”智利80后纪录片导演Maite Alberdi拿起摄像机,走进了祖母的“下午茶时光”。在精心布置的餐桌旁,她们回忆过去、谈论家庭、朗读发黄的情书、继续女人间的八卦。5年时间跟拍,Maite找到了答案,“这远远不只是喝茶,而是跟你所爱的人一起共度,分享那些惊心动魄又或是平凡无异的生活。在流逝的时光里,下午茶是她们之间友情的加油站。”

喝了60年的下午茶:姐妹们让我们一起白头到老

一起从教会学校毕业以后,Alicia、Gema、Angelica、Ximena和Teresa就开始了她们每月一次的闺蜜下午茶。

毕业之后,她们经历过智利历史上被军政府统治的激进时期,其中两人的丈夫还参加了奥古斯托·皮诺切特的独裁军队。她们保守的信仰在巨变的生活中不断地受到挑战,小团体里也出现了观念上的分化:有人接受了高等教育,而有人选择做一个家庭主妇;有人会采取避孕措施,有人成了寡妇;有人因为丈夫不信教而分开,而有人选择继续维持并不好的夫妻关系。因为不同的人生和性格,她们会不时争吵,但从未间断的看似“例行公事”的下午茶,这份亲密的关系,填补着她们生活和精神上的损失、空缺,她们也学会如何去理解、包容、陪伴彼此。

喝了60年的下午茶:姐妹们让我们一起白头到老

她们谈论男人:“我认为男人天生就是不忠的,忠诚的男人可能只是还没有得到机会。”“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能够做到原谅,我觉得都是勇敢的。”她们也分享婚姻和家庭:“当你拥有过完美的婚姻,你会更难接受成为寡妇的现实……这是我们定婚的时候,我写给他的信,‘一切是如此地美好,我担心我会幸福得感受不尽其中所有的幸福’,读这个让我好难过……”“亲爱的,你不能活在这些褪色的照片和信件里面。”

爱情,总能让她们脸上重新闪出光彩,“他常常在夜里问我:为什么我现在还爱着你?”“我跟他说:跟我一起变老吧,更美好的还在前面呢!”“被爱的感觉就像吸了毒一样……”当然,她们也不总是那么可爱的形象,在讨论同性恋和沙文主义的问题时,她们还是保守的。

喝了60年的下午茶:姐妹们让我们一起白头到老

在温柔舒缓的节奏里讲一个小格局的故事,导演Maite让摄像机扮演聆听者,而不是讲述者。Maite和她的剪辑师周到而老练地从大量的聊天素材中选取有趣的部分,老人们幽默的语言和人生的智慧如细泉涌出。而大量的特写镜头,聚焦在她们一丝不苟、精心打扮的发型和妆容上,虽然脸上已经满是皱纹,但她们仍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矍铄、掩盖衰老和病痛,她们的表情所传达的信息有时甚至超越了语言。

Maite注意到:“每次聚会,她们会重复同样的故事,有时甚至会落在同样的语句上。但是每次在讲述的时候,其它人都会表现得好像第一次听到一样,祖母告诉我,这是她们的尊重和友谊。经常来参加聚会的Francisca(Teresa的家人,患唐氏综合症),她的长笛真的吹得很糟糕,但是她们总会在结束的时候不惜赞美之词,大声叫着:Bravo(好极了)!”

喝了60年的下午茶:姐妹们让我们一起白头到老

“我们也搞一次主题聚会吧”,她们决定把一次聚会用来给智利足球加油,戴着各式的头饰,“我们看起来好像山姆大叔”,她们像年轻的球迷一样看着电视吹哨、大叫。

她们互相讲了什么故事,早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聚在一起去讲这些故事。

《下午茶时光》首映后参与各大影展和电影节,获多项提名和奖项。导演Maite说,“在我看来,她们一直是这样,她们从来就没有变老。我希望这部片子能传达出,一种日常如何变成了一种仪式。正如你们所见,这些聚会是对友谊的赞美,也是给流逝的时光最深刻的遗书。如果在你的生命中也能拥有这样的友谊,那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喝了60年的下午茶:姐妹们让我们一起白头到老

一本发黄的日记本,里面的内容她们可以读上无数次。

下午5点钟总会准时到来,时间似乎停在那里了;但时间在悄悄溜走,仍然可以被感知,“你们有没有感觉,我们的队伍在慢慢变小了”,她们聊过去、聊爱情、聊时事,话题到最后,不可回避地抵达“memento mori”(死亡的征兆)。女佣送上精致的糕点、端上新沏的茶水,她们举起花式的酒杯,“姐妹们干杯,我们又渡过了一个冬天!为我们干杯!最重要的是,大家要身体健康!”

缺席几次的Teresa最终还是走了,少了一个人的下午茶迎来了最沉重的一次餐前祷告,而她在留给姐妹们的信里,语气轻松地写道:“我只是去了路的那一边,你们不要悲伤,要像曾经那样说起我。” “如果Teresa在的话,她应该已经开唱了吧”,四位老太太开始学着Teresa的语气低声合唱。

喝了60年的下午茶:姐妹们让我们一起白头到老

在Teresa最后出现的下午茶餐桌上,面色憔悴的她不让大家为她祷告,自顾自念地起了一首喜欢的诗:

“主啊,请你把门改得大一些,

我穿不过去

你这是给孩子造的门

但我已经长大了

如果你不能把门变大

那请你仁慈地把我变小吧

让我回到那个活着就是在做梦的年纪……”

杨卉 本文来源:澎湃新闻网 责任编辑:杨卉_NQ4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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