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种很酷的生活
2002年11月22日14:6:45 北京青年报 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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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从生下来就一直在逃离,先是从父母的手掌心中挣脱,后来是从老师的呵护下潜逃,再后来又成功地脱离了女伴们的监视,到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家。换一种说法是,我像是一只机灵的小老鼠,在喜欢紧紧盯着我的人们的眼皮底下,四处窜来窜去,打了个他们察觉不到的安乐窝。这是我自小的梦想,因为我一直相信这样一个理论:什么样的女人塑造什么样的空间,什么样的空间塑造什么样的女人。
在父母家虽然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但那些妈妈规矩让人心烦,比如几点必须起床,几点必须吃饭,吃饭要吃几碗等等,被亲人们如此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想想就觉得自己命苦。跟女伴合租房子,看起来很自由了,随便几点回来、几点起床、几点吃饭,都没人管你。但由于关系过于亲密,其实比学生宿舍更没有私人空间。家居布置要统一,逛街购物要统一,连心情也要统一,赴约要陪驾,生气要陪骂,失恋要陪着掉眼泪……跟那女孩同居半年后,互相受不了。最后,她神经衰弱了,我结婚了。
结婚意味着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房子。因为老公经常出差,所以经常在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自己的家里可以开心和伤心,可以大笑和哭泣,可以爱自己或者恨自己,可以几个朋友一起寂寞,也可以一个人瞎热闹。
在这里我养成了许多别人称之为毛病,而我称之为爱好的习惯,比如随心所欲地挪动家具,比如到中午了还赖在床上看书,比如上网聊天到下半夜,比如烤制一种外观看起来非常可怕,吃起来同样可怕的蛋糕,比如要求朋友们上门必须事先约好……
慢慢地,我发现我的房间有了性格,有点超然,有点好奇,有点任性,还有点不好琢磨。我的性格也慢慢地变得像我的房间,有些稀奇的小玩艺,有些舒服的草垫,相册里有些漂亮的风景,电脑里还有些加密的文件。
稀松平常的生活很容易让人心生倦怠,常有人问我“过得好吗”?多数时候我连想都不想一下,没有一点感情色彩地张开嘴:“酷”———像白痴一样。兴奋地说酷,羡慕地说酷,都不如白痴一样面无表情地说酷来得“酷”。什么意思?谁关心呢?一追究意思就不酷了。
现在的日子“酷”得让我发愁。有时候我也认真想一想将来,是啊,今后怎么办?如果引进一个人,比如生个孩子什么的,是不是意味着我要将我的性格腾出半个给他或是她,甚至是全部打乱重新组合?
天哪!想想就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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